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她时不时停下笔,指尖轻叩桌面,申侯安插在禁军中的小队长、财政部门的主事,还有宜臼身边那两位侍从,需按“先易后难”的顺序处理,既不能打草惊蛇,又要确保一击即中。

“在想怎么处置那个禁军小队长?”清冷却带着温度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零的声音比往日更柔和,“我查过他的履历,此人贪财好利,去年曾挪用军饷为自己购置田产,有确凿证据。”

林娇娇笔尖一顿,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殿内,嘴角不自觉扬起:“你又偷偷查了他的底?我还在想,要不要让小桃去浣衣局打听他家人的情况,没想到你已经有线索了。”

话音刚落,一缕淡蓝色的光影从她发间滑落,轻轻落在案上的纸张旁。

这是零突破程序限制后能展现的形态,像一小团流动的星光,光影微微晃动,在纸上投射出几行细小的字迹:“军饷账目在财政主事那里有备份,我已标记出关键页,明日让宜臼派人去取,既能扳倒小队长,又能顺藤摸瓜查到财政主事的问题。”

林娇娇看着光影投射的字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淡蓝色的光,触感微凉,像渭水清晨的露水。

“还记得在渭水时,你也是这样帮我整理封地账目吗?”她轻声说,眼底泛起暖意,“那时候你还不能凝成光影,只能在我耳边念数据,念得我都快睡着了。”

光影晃了晃,像是在笑,电子音里带着几分怀念:“你还说我是‘啰嗦的电子管家’,结果第二天就给我编了个草编的小灯笼,说‘给你的光影找个家’。”

两人的对话让殿内的氛围变得温馨,连烛火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林娇娇收回思绪,指着纸上的“宜臼身边侍从”条目:“这两个人是申侯的远房侄子,平日里看着老实,实则一直在给申侯传递宜臼的动向,直接处置他们,恐会让申侯察觉,你有什么办法?”

光影落在那条目上,字迹再次浮现:“我已扫描到这两人私下克扣东宫的用度,还偷偷将宜臼的政务笔记传给申侯,明日太史伯会以‘协助整理典籍’为由,将他们调去典籍馆,远离东宫核心,再慢慢找证据处置。”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林娇娇笑着点头,将纸张叠好,“明日我让阿静把计划传给宜臼,让他按这个步骤来,应该能顺利清除这几个隐患。”

零的光影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电子音里带着一丝担忧:“申侯近日与诸侯联络频繁,尤其是与犬戎接壤的虢国,我查到他们昨日互派了使者,可能在密谋边境之事,你明日与宜臼见面时,一定要提醒他加强边境的防御,不能只盯着朝堂内的事。”

“我知道。”林娇娇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边境急报刚过,申侯若真敢联合犬戎或诸侯施压,后果不堪设想。明日我会让宜臼派可靠的人去边境探查,同时让老木加快造纸进度,用纸张快速传递军情,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竹简延误时机。”

光影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林娇娇看着那团淡蓝色的光,心里满是安定,零始终陪在她身边,从最初的“系统与宿主”,变成如今可以分享回忆、共担风险的同伴,这份陪伴,是她在这动荡王宫里最坚实的依靠。

次日清晨,林娇娇让阿静将计划传给宜臼,自己则带着阿默往老木的小作坊走去。

刚走出琼台殿,就看到宜臼的侍从匆匆跑来,对着她行礼:“姒夫人,太子殿下请您去东宫一趟,说是拿到了财政主事的账目,想和您商议如何处置。”

林娇娇跟着侍从往东宫走,沿途的侍卫看到她,目光依旧会不自觉地停留。

今日她穿了件淡绿色的布裙,裙摆绣着细小的柳叶纹,行走间像极了渭水岸边的垂柳,清雅又灵动。

连侍从都忍不住偷偷看了她几眼,心里暗自感叹:难怪太子殿下和太史伯都信任这位夫人,不仅有智慧,还生得这般好看。

东宫偏殿内,宜臼正对着一堆竹简和纸张发愁,看到林娇娇进来,连忙起身:“姒夫人,你看这账目,申侯安插的财政主事不仅帮小队长掩盖挪用军饷的事,还私自将国库的粮食拨给申侯的封地,证据确凿!”

林娇娇接过账目,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关键页已标记,你让宜臼将这些证据交给召公,召公负责监察百官,定会公正处置,不会让申侯有机会插手。”

她按照零的提示,对宜臼说:“太子殿下,此事交给召公大人处理最合适,他负责监察百官,由他出面扳倒财政主事和小队长,名正言顺,申侯也无法反驳,另外,你派去边境探查的人,一定要选可靠的老侍卫,避免被申侯的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