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殿门,就见老周守在宫道旁。
这位守宫门的侍卫依旧穿着旧铠甲,看到林娇娇过来,却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的敬意。
“姒夫人,老木工匠已在作坊候着了,小人带您过去。”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娇娇身上,又飞快地移开,耳尖悄悄泛红。
林娇娇笑着点头:“有劳周侍卫了。”她的声音轻柔,风吹过裙摆,浅布衣裙微微晃动,像极了渭水岸边初绽的槐花。
老周喉结动了动,连忙转身引路,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几分,他不敢走太快,怕跟不上夫人的步伐,又怕走太慢,显得不够恭敬。
小作坊藏在琼台殿后的竹林里,四周用芦苇杆围起了屏障,既隐蔽又通风。
老木已在作坊里支起了大釜,釜下的柴火正旺,锅里的水冒着热气。
这位褒国工匠穿着粗布工装,手上满是老茧,看到林娇娇进来,却立刻放下手中的木槌,恭敬地行礼:“参见姒夫人。”
“老木工匠不必多礼。”林娇娇走到大釜旁,弯腰查看锅里的材料——芦苇和树皮已被切碎,浸泡在水中,“零说这些材料需要蒸煮半个时辰,才能提取纤维?”
老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零”是夫人身边的人,连忙点头:“回夫人,是的,这些芦苇产自渭水岸边,纤维粗韧,树皮则选了三年生的桑树皮,柔韧性好,都是造好纸的好材料。”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林娇娇的侧脸上——晨光透过竹缝洒在她身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美得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