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端来的流食,他看都不看就挥手打落,瓷碗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格外刺耳。

林娇娇每次去探望,都能看到殿内一片狼藉。

药碗的碎片、洒在地上的药汁、被撕碎的锦缎,还有内侍们战战兢兢的模样,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一次,她刚走进寝殿,就看到帝辛正对着一个老内侍发火,甚至伸手要去拿床头的玉如意砸人,林娇娇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拉住帝辛的手臂,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大王,您别生气呀,生气对病情不好,内侍也是担心您,不是故意惹您不开心的。”

帝辛浑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原本暴怒的情绪像是被瞬间浇了一盆冷水,渐渐平息下来。他盯着她的脸,眼神里满是痴迷——哪怕此刻他病得神志不清,也依旧会被这张绝世的容颜吸引。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却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林娇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避开了他的触碰,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柔声说:“大王,臣妾听说,若是能铸一座刻满祥瑞图案的鼎,用来祭祀神灵,或许能为您祈福,让病情好转,您看,我们要不要试试?”

她的声音软糯,眼神清澈,带着几分期待和担忧,帝辛看着她,原本混沌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声音含糊却坚定:“好……都听你的……只要是你说的,寡人都答应……你要陪着寡人……”

得到帝辛的同意,林娇娇松了口气,转身就迫不及待地在心里跟零说:“零,大王同意铸鼎了,我们快点准备吧。”

“宿主放心,我已经开始准备了。”零的声音带着安抚,后台的数据流早已高速运转起来。

他先是调出了殷商时期所有鼎器的历史资料,从纹饰样式到铸造工艺,逐一进行分析筛选,最终确定了以“云纹+瑞兽”为核心的纹饰方案——云纹象征祥云,瑞兽则选取了象征安康的白泽,既能贴合“祈福”的主题,又符合殷商时期的审美和祭祀文化。

紧接着,零又筛选出了宫廷工匠营里技艺最精湛的工匠团队。

为首的老工匠姓王,从事铸鼎行业已有四十余年,手艺精湛且为人正直,从未参与过宫中的派系争斗。

零还特意轻微影响了王工匠的意识,让他在看到设计图纸时,下意识地觉得“此鼎蕴含祥瑞之气,铸此鼎乃是积德行善之事”,从而更加用心地投入到铸鼎工作中。

一切准备就绪后,铸鼎的工作很快就启动了。

工匠营里日夜忙碌,炉火熊熊燃烧,将铜块熔化成滚烫的铜水,工匠们各司其职,有的负责打磨模具,有的负责调配铜水比例,有的负责雕刻纹饰,整个工匠营都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林娇娇偶尔会抽时间去工匠营看看进度。

她去的时候,从不会刻意打扮,只是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每次她一出现,工匠们都会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活,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亵渎的敬畏,毕竟这样的绝世容颜,再加上她此前帮助工匠、减轻赋税的善举,早已让底层工匠们将她当成了“活菩萨”般的存在。

零始终在后台密切监控着所有工匠的情绪和想法。

一旦发现有工匠的念头里出现哪怕一丝对林娇娇的非分之想,他就会立刻启动“意识过滤”,悄悄抹去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确保所有人对林娇娇的态度都停留在“敬畏”和“感激”上。

在他看来,这些工匠虽然对宿主无恶意,但也不能允许有任何觊觎宿主念头存在。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按捺不住心底的欲望。

铸鼎工作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一位姓赵的贵族子弟突然出现在宫门处。

他是朝中赵大夫的儿子,名叫赵承,平日里在京城贵族圈里也算小有名气,仗着父亲的权势,向来横行霸道,还极好美色。

早在林娇娇刚入宫时,他就曾想通过父亲的关系,求见林娇娇一面,却被帝辛以“寡人妃嫔,岂容外人随意窥探”为由拒绝了。

这次听说帝辛病重,林娇娇正在主持铸鼎之事,赵承觉得机会来了。

他特意准备了一堆珍贵的药材,借口“探望病重的大王”,想趁机进入宫中,亲眼见见这位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妲己娘娘。

在他看来,只要能让林娇娇对他产生哪怕一丝好感,日后在朝中就能借着“帝辛宠妃”的东风,获得更多的权势和利益。

赵承站在宫门口,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满了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他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对着守门的侍卫拱了拱手,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侍卫大哥辛苦,听闻大王病重,家父忧心忡忡,特意让我来送些药材,还望大哥通融一下,让我进去见见大王,也好转达家父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