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遇到的宫人奴隶,远远看到她们,都如同见了鬼魅般慌忙低下头,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那些目光中充满了惊惧、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林娇娇无暇他顾,她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对抗身体的剧痛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终于回到那间简陋、弥漫着草药苦涩气息的偏殿,春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安置在铺着兽皮的硬榻上。

“水…”林娇娇干裂的嘴唇翕动,身体的虚弱让她此时只剩下本能的需求。

春慌忙取来陶碗,小心地喂她喝下几口微凉的井水,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妃主,您的伤…”春看着林娇娇右肩处重新洇开的暗红色血渍,声音哽咽。

林娇娇低头看了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没事…死不了…”她试

着动了动右臂,钻心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嘶…就是…可能暂时没法给你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春被她这不合时宜的“胡说八道”弄得一愣,随即眼泪掉得更凶了:“妃主!您别说话了,奴婢…奴婢这就去请医官!”

“别…”林娇娇虚弱地抬手阻止了她,“现在去…不是撞枪口上吗?那暴…王上正在气头上…”她想起帝履癸那双如同深渊般、沉淀着杀意和猜忌的眼睛,心有余悸,“先…先帮我处理一下…有干净的布和水吗?”

春连忙点头,取来干净的细麻布和打来的深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