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冰凉粘稠的酒液泼了帝履癸壮硕的胸膛和林娇娇自己素色的外袍一身,酒珠顺着他的胸口和她的衣襟滚落,在奢靡的宫灯下闪烁着刺眼的光泽。

原本就安静的酒苑,变得更加死寂了。

所有乐声停了,谈笑声停了,舞姬僵在原地,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她…她干了什么?!

把王上赐的酒…泼了王上一身?!

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这已经不是违逆!这是亵渎!是找死吧?!

可当她狼狈地浑身湿透站在那,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雪白颈侧,晶莹的酒珠更是顺着惊恐中更显楚楚可怜的脸颊滑落,一双盛满恐惧和泪水的大眼睛如同受惊的幼鹿,惊惶无措地看着桀王时。

那一瞬间,桀王眼中暴虐的火焰奇异地凝滞了一下。

少女湿透的华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酒香混合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却与这奢靡酒池截然不同的清新气息,加上那张泫然欲泣、美得超出想象的绝色容颜上……这副破碎又惊心动魄的画面,竟是帝王从未见过的风情。

他见过妹喜的妖媚、骄傲,甚至冷酷,却从未见过这般的……脆弱与干净,这让他手指都不由得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