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戚骞起身走向她,背抵着床沿,靠坐下。

许诺的话,戚骞一直都听。

沙漠的夜四下无人,寂静无声,戚骞沿着洒下的月光仰头望天,见一轮弯月点缀在闪耀的群星间,似乎也不伦不类。

床旁人细微的动作沿着床传递给皮毛里的人,许诺本就睡不着,犹豫片刻,小声道:“所以,你的精神体和小时候的愿望一样,是只大黑狼。”

戚骞闻言怔了怔:“你喜欢吗?”

许诺没听清,翻身问:“什么?”

青年背对她的脑袋在月光下也

显得毛茸茸:“你小时候说喜欢毛发旺盛的凶兽,并且凶兽只能对外人凶,对你要亲近忠诚,比如狼。”

许诺想了片刻,好像自己是这么说过。当时只是孩童戏语,小小的少年什么都没说,却原来是记下了。

“原来哨兵的精神体还能根据自己的期望实现,我当时许愿自己的精神体是一只大老虎,结果最后是小咕。”

小鸟正停在她头上,立即啾啾抗议。

“好啦,知道啦,我也很喜欢你啊。”她把小鸟揉进皮毛里。

戚骞没接话,许诺敏锐地感觉到——他又不开心了。

她索性掀开皮毛,在床上滚了一圈到他身旁:“怎么,不希望自己的精神体是只大黑狼?”

“如果是狼也好,”戚骞嗤声说,“可惜我没有精神体。”

“什么?”

没什么好瞒她的,戚骞抬手,熟悉的黑气在手心聚集:“我很小就觉醒为哨兵,却是个怪胎,没有精神体,只有这些”

黑气随着他放开管束而朝外逸散,没过多久便集结成一大片挡住头顶月光,沉暗的颜色翻涌着污染之气,充满了毁灭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