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掩下心绪,对照着车票一路穿行至座位,将行李箱推进座椅与靠背的空隙中,靠窗落座。

比起第一次乘车时那个可怜的小皮箱,她如今也有了一个正式行李箱,是为了比赛专门买的,好处是装的东西变多了,安全性有了保障,坏处嘛也有……不太方便搬上行李架。

列车即将发动,她的旁座赶在车门关闭前的最后一刻上了车。这位乘客在匆忙把自己的行李放进上方行李架后,朝这边道:“需要帮忙吗?”

声音有些耳熟,许诺诧异抬头,怔道:“你怎么在这?”

青年瞟了她一眼:“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他今日打扮休闲,着了件宽松卫衣,头顶鸭舌帽,压在帽檐下的碎发有好好打理过,沁着些微水汽,身上还漫着一股刚沐浴的清爽味道,瞧着比前几日的高冷模样亲和许多。

许诺不知道说什么,只在鼻腔里“哦”了一声。

他们现下的关系应是有些复杂的。那晚在白塔……她本想着今后少接触也能装作没有发生,可今日措不及防地撞见,又叫她想起夜风下那个不知能否称作“吻”的“吻”。

卫言没有等到回答,便径直把她的行李箱搬走,颀长的个子抬手就轻而易举够到行李架,待放好她的箱子,又径直坐在她身旁。

“等等!”许诺激动道,“你为什么坐这?”

两人对面的位置空空,附近的座位也空,乃至整个车厢都鲜少有人,怎么偏偏坐在这?

卫言不语,

只是将车票放上桌,许诺凑过去,照着自己的车票认真比对一番。

“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