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咬牙闭上眼。

再睁眼,她的褐色瞳孔骤然收缩褪色,直至泛出灰白,一股深绿如沉潭般的颜色以瞳孔为中心将整个眼球覆盖,虹膜发出淡淡微光,眼前视野也由地面黄沙变成近在咫尺的脓疱。

卫言的眼成了她的摄像头。

哨兵的五感异于常人,他视线所及之处,百米之外的一切如同加载了超清滤镜,连一粒粒细微的尘土都清晰可见。

眼睛的主人冲她晃了晃手中短剑,打了声招呼。这是一柄充满现代色彩的剑,通体漆黑无一丝光泽,剑柄纯白,无任何纹路。

卫言目光向下,许诺才发觉这些脓疱里还有更细小的胚胎,一部分已长成幻行者的雏形,正卖力地用尖角顶着脓壁,如同熟透的果实即将破出。

不用提醒,她的精神触肢如同海藻在他身体里蔓延,牢牢缚住脓疱,旋拧绞杀。

卫言带着触肢在幻行者胸腹处移动,所经之处,脓疱爆炸不休,溅出来的汁液被触肢组成的屏障挡了回去,将幻行者本就腐烂不堪的皮肉腐蚀得更加彻底。

随着“镜头”移动,扒开厚实的皮肉,许诺看见了深埋在前胸、跳动着的一颗硕大的血红色脓疱,里面的胚胎如草籽般密集,足有外部的数倍之多。

想必这就是能向全身输送能量的核心了,作为异变种体内最重要的部位,它的防御比外部躯体更加深厚,光靠精神触肢破开是不行的。

视线中,卫言抬起手中剑,又望向核心,许诺会意,触肢顺着手腕攀附至剑上。

两人同握一柄剑,精神力于剑身交汇,能量凝结至剑锋一点,默契地转动手腕与触肢,一齐用力将剑身没入核心之中。

远处,幻行者终于停下奔腾的脚步,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