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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汤婵屏退众人,程徵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汤婵。

他低声道:“母亲病重时,将这块玉佩给了我,并交代我到锦平侯府认亲。”

汤婵接过玉佩的动作一顿,“你是说,你的生父是锦平侯?”

程徵抿唇,“我并无其他凭证。”

冯纨并没有跟程徵细讲过她早年的往事,只是拿出玉佩这个信物,让程徵去锦平侯府认亲。

程徵知道娘亲早年过得艰难,何况若与锦平侯这种人沾上边,必定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不愿揭露娘亲的伤疤,从来没有细问,故而程徵自己也不知道他真的是锦平侯的孩子,还是娘亲得知自己时日无多,想给他寻一条最好的出路。

程徵对锦平侯府没有丝毫好感,并不想搏这个前程,幸而在山穷水尽之前,汤婵派去看望冯纨的人先到了,冯纨才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向汤婵求助。

汤婵仔细打量过玉佩,上等的羊脂白玉,确实不像一般人家能有的好东西。

她将玉佩还给程徵,“既然你当初没有照你娘亲的话去做,想必是不愿认祖归宗的,怎么今天突然跟我说起了你的身世?”

“我刚刚遇到了那位许娘子,”程徵微微皱起了眉,“却未想到她见我第一眼,便叫我‘锦平侯世子’。”

许茹娘说出“锦平侯”几个字的时候,耳聪目明的程徵将她的话听了个正着。

他看向汤婵,“我担忧我的身世已经被外人知晓,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对付您便不好了。”

小少年担心自己的模样让汤婵心里一暖,她不由莞尔,“你的身世有什么可对付我……”

说话了半截,汤婵突然皱了下眉,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

“等等,你说她像是认得你,第一眼见到你就叫你锦平侯世子?”

程徵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奇怪,“是,而且她像是十分笃定,可锦平侯还未立世子,说是认错人了又说不通……真是怪哉,总不会是她预见我日后做了锦平侯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