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解三婶在得知常家给汤婵送礼时,突然反应不对,是不是因为害怕东窗事发,心急失态,想要打探详情?
等解瑨回来,汤婵就把事情同他仔细说了一遍。
解瑨皱起了眉头,与汤婵对视了一眼。
汤婵委婉道:“这事儿是我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据。许是我小人心肠,还是私下查一查,别是真有误会,白白冤枉了三叔一家。”
解瑨点了点头,他知道轻重,“嗯,这事我来办。”
比起汤婵的虾兵蟹将,解瑨手底下的人就专业多了,没过几天就有了结果。
这天解瑨面沉如水地回来,汤婵就有了预感。
“你是说,解三叔暗中用着你的招牌,收受盐商贿赂?”
“是。”解瑨看到汤婵,轻轻吐出一口气,接过她递来的一盏茶,慢慢冷静了下来,跟汤婵说起事情始末。“我朝的开中法,你知道吧?”
汤婵点头,“知道,太-祖想出来的法子。北方边镇储粮,路远费烦,太-祖便允许商人用粮食马匹等军需换取盐引,鼓励商人向边塞输送物资。”
解瑨颔首,“太-祖至太宗年间,开中法卓有成效,甚至吸引了大批商人雇佣民力迁居边镇开垦田地,生产粮食,边地也由此日渐繁荣。”
汤婵再次点头,大名鼎鼎的晋商就是因此而起家兴盛的。
解瑨接着道:“然而多年过去,天下承平日久,勋贵官僚甚至皇子宗室见持有盐引有利可图,便打通上下关节,随意用些军需甚至空手讨来盐引,再转卖给盐商,如此贱买贵卖,从中牟利。如此一来,边地商人便无盐引可换,或者换了盐引,到了盐场却无盐可领,只得苦苦等候支盐,有的甚至要等上多年。”
汤婵听明白了,她张了张口,“山西就设有两个边镇,所以解三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