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都安顿好了?”汤婵问,顺手给解瑨倒了杯茶。
解瑨坐到汤婵对面,略微放松了脊背,接过茶盏,“嗯,缺了些香烛,已经打发人去买了。”
回到老家,第一件着手要办的事,便是太夫人的丧仪,两人商量起接下来的安排。
解瑨道:“明日我去祖坟看看,另外还要寻一位阴阳先生,早些定下送棺下葬的吉日。”
他语气平静,只眉目间有一些掩不去的疲色。
太夫人去世,解瑨没有流过泪,过了头七之后更是行动如常,但日渐消瘦的身躯还是泄露了他试图隐藏起来的情绪。
想到当年父母去世时的自己,汤婵眼神难得温软,“你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解瑨一怔,随即心里一暖,“我没事,别担心。”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来报,有客人到了。
……
解家从祖上起就是当地有名的士绅大族,居住在县里的亲族不少。上门拜访的是解瑨的三叔、解阁老的庶弟,他于读书一道上不怎么开窍,连个童生的功名也没能考取,不过前两年上一辈的老族长去世之后,解三叔作为解阁老的弟弟,被推举成了解家的族长,因他性子和气,是个周全的老好人,族里众人对他都很服气。
得到解瑨入城的消息,解三叔便赶紧带着妻子来了。
他不到知天命的年纪,个头不高,身形微胖,面相憨厚。解三婶与丈夫年纪相仿,比解三叔稍矮一点,二人站在一起十分有夫妻相。两人穿着打扮都很朴素,比起阁老的弟弟与弟妹、大族的族长与族长夫人,倒更像是一对普通的乡绅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