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瑨瘦了不少,脸上的线条更分明了些。他眼下带了青黑,下巴生出一点来不及打理的胡茬,看着多了几分憔悴。
汤婵问他:“前头怎么样?”
“一切如常。”解瑨这些天也带着解桢忙碌,没闲下来过,“孩子们呢?”
“都睡下了。”汤婵道,“得亏有桢哥儿媳妇,帮了我不少忙。”
“嗯,那就好。”
炭盆火星迸溅,发出一点噼啪的声响。两人低声说了一会儿话,灵堂里悄然安静下来。
月上中天,夜阑人静,解瑨看着摇曳的烛火,心中突然生出茫然之感。
他不自觉转向身边传来暖意的人,“阿婵。”
“嗯?”
“我……没有娘了。”
汤婵心头一颤。
她沉默了一会儿,默念“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但还是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他抱进自己怀里。
片刻后,汤婵感觉自己的肩膀落下了一点重量。
她再次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收紧,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久久没有松开。
汤母收到太夫人去世的消息,当天就收拾行囊,亲自前来奔丧。
“您来了?”
汤婵正在忙,听到下人通传汤母到了,立时找了过来。
母女俩许久未见,只见汤母风尘仆仆,鬓间多了点白发,但精神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