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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哥儿比垚哥儿大一点,但也还是不懂生死的年纪,他跑到太夫人床前着急地问,“祖母怎么了?是病了吗?怎么还不起床呢?”

说着他就想去拉太夫人的手。

汤婵心里叹气,把他截了下来抱到怀里摸了摸脑袋瓜。

“祖母累了,要睡得久一点。”她小声说,“咱们不要打扰她。”

……

太夫人生前特意嘱咐了丧仪从简,但她曾经是尚书兼阁老夫人,一品命妇的身份放在这里,连皇帝都会派人来吊唁,该有的架子不能缺了。

解府上下打起精神治丧,汤婵不想出一丝纰漏,罕见地亲力亲为。

她一年前操办过于氏的丧事,但这次太夫人的丧仪比起于氏要重大得多,许多事务也是第一次处理,汤婵忙得脚打后脑勺,好在能力在这儿,一切还算井井有条。

“小婶婶!”

“德音?”汤婵连忙站起身迎,见到德音快步奔过来,赶紧迎上去道,“你可慢着些!”

德音肿着眼睛,见到汤婵就又忍不住掉眼泪。

“小婶婶……祖母她怎么就,怎么就……”

她说不下去了,汤婵叹了口气,挽着她柔声道:“好了,你还怀着身子呢,若她老人家在天有灵,知道你这般,走得也不安宁。”

今年春天的时候,德音顺利生下一个女儿。杜怀岳欢喜得跟什么一样,娶了个乳名儿叫宝姐儿,天还没冷的时候,还特意抱到解家来玩。

有了子嗣,夫妻俩感情愈发和睦,前几天,德音就又传出再次有孕的好消息。

自家人也没讲究瞒到三个月,刚得了喜信儿就报来给解家,就在太夫人走的前几天。

德音越想越难过,“……祖母还送了许多东西给我,怎么不叫我来看看她!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