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瑨初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听懂太医言下之意后便是色变,“什……”
这时太夫人却是接了话,对太医从容笑道:“我知晓了,有劳您走一趟。”
“不敢,不敢。”
太夫人本人如此讲理,太医松了口气,躬身下去开方了——说是开方,也就是些珍贵补品而已。
等太医告退,太夫人看向解瑨,柔声道:“生老病死,总有这一天的。”
解瑨张了张口,心乱如麻。
“儿子不孝,没能及时发现母亲身体有恙……”
太夫人眼中温和,眉眼带着浅淡笑意,“是我不愿你发现,不怪你。”
解瑨怔然不解,“母亲……”
太夫人拍了拍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话,“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
解瑨自然不肯,“儿子应当为母亲侍疾。”
“我哪里就病了呢?”太夫人温温和和地将儿子赶走,“今天先回去罢。”
……
一路回去,解瑨很是沉默,还算熟悉他的汤婵甚至能看出他有些失魂落魄。
“是我疏忽了。”汤婵沉默片刻,有些自责,“之前我有感觉到太夫人最近最近精神不好,但她老人家说没事,我就没有多想。”
解瑨摇头,“母亲不想让人知晓,连我身为人子都没有发现,又怎么能苛责你呢?”
虽是拿道理宽慰汤婵,但感情上最接受不了这件事的还是解瑨。
他一连几日没有睡好,本是最工作狂的一个人,这几日对待公务却是能推则推,同汤婵一同照顾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