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瑨板着脸问她,脸上满是严肃,但仔细瞧就能看出他的不自在。
汤婵故作认真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欲者,心之大端也。”
这是礼记里的话,原文还有一句“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大意是欲望和生死是人们心里主要思考的内容。
解瑨反射性脱口道:“‘存天理,去人欲’,淫-欲、纵欲不可取……”
“可人欲就是天理,”汤婵说,“你们孔圣人可都说了,‘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解瑨无奈,“你这是歪理……”
“那灭人欲是你们儒家君子的道德目标,我是女子,不是君子,总行了吧。”
汤婵不再跟解瑨争辩,倾身上前把书从他手里夺回来。
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湿润的头发裹挟着水气和香气掠过解瑨的鼻尖,他突然就忘了要说什么。
好一会儿,解瑨才反应过来什么,忽然问道:“你读过四书五经?”
“自然没有,只是听说过几句罢了。”汤婵很没有仪态地耸了耸肩,不甚在意道。
解瑨思绪纷扰,只觉得眼前之人愈发捉摸不透。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她长成如今这般模样?
“解大人今日要留宿吗?”
汤婵突然笑眯眯地凑近,意味深长地问。
解瑨回过神来,再次板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