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婵心下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她的脚怎么了?是前些天磕到的伤?”
“回夫人的话,”墨兰看了段姨娘一眼,自她开口,段姨娘就一脸惊愕,随即用失望责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咬了咬唇,扣头接着道,“三姑娘的脚没有磕碰过,是姨娘给三姑娘缠了足!”
什么?
汤婵霍然转身,看着段姨娘,“你还是给佳音缠了足?”
段姨娘见隐瞒不住,只得哭着辩解道:“夫人,女儿家真的不能不缠足……”
汤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火气。
是她太过松懈,太过理所当然了。
这事回头再追究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是佳音。汤婵伸手把被子掀开,视线向下一落,就看到了佳音那明显被裹得形状不对的双足。
“怎么到现在还裹着?”
汤婵叫丫鬟拿来干净的剪刀,拆开了裹脚布。
布条一解开,汤婵瞳孔就是一缩。
佳音除了大脚趾外的四个脚趾向脚心内弯折,因着她下床走动,全身重量都压在内弯的脚趾上,脚趾关节已经扭伤,而且生出了鸡眼。
自开始试紧后,乔姑姑本应每几天解开佳音的缠足布,洗干净后用针把鸡眼挑破,再用刀削掉,放到化有药膏的热水里清洗干净,再重新缠紧,且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更紧一些。
因想越快定形越好,乔姑姑下手比较狠,没几次下来,佳音的伤就比一般的更严重些。而天气渐暖,再次裹缠时,消毒做得不到位,伤口闷在布条里严重感染,如今已经流脓,甚至已经有开始溃烂的趋势,变得血肉模糊,连带着脚背的皮肤也开始红肿发炎。
汤婵闭了闭眼,怪不得佳音会发烧,这样大的创口,不发烧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