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竹恭谨应道,“夫人走前吩咐,若二爷忙到太晚,就让厨房备着汤水,以便二爷需要。”
解瑨点了点头,“放下吧。”
紫竹依言放下。
解瑨快速将夜宵用了,紫竹收拾好餐具,又问解瑨道:“正屋净房已经备好了热水,二爷可要沐浴?”
书房虽然也有可供洗漱的净房,但只有设在正屋稍间的大净房才有地暖,以免冬日沐浴感染风寒。
解瑨看了看空白的信纸,稍作思索,先起身去了净房。
紫竹跟在解瑨身后,解瑨一开始没有在意,然而直到进了净房,紫竹也没有离开,还走上前去,准备为解瑨宽衣。
解瑨皱了皱眉,“你下去罢,这里不必伺候。”
紫竹心下一沉,她咬了咬唇,大着胆子抬眼望向解瑨,“二爷,是夫人让奴婢来服侍您。”
解瑨面色突然一冷,“这也是夫人吩咐?”
相似的问话,语气却跟刚刚在书房时截然不同。
紫竹不明所以,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其实夫人只是那日问过她愿不愿意,并未明示于她,但她此时已经退无可退,咬牙应道:“是……”
解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未等紫竹说完话便冷声打断,“下去。”
紫竹面色霎时一白,垂下头告退。
解瑨一时没动,片刻后按了按眉心。
汤婵之前询问过解瑨一回,要不要让紫苏伺候,有此事在先,解瑨并未怀疑紫竹话中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