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庄哑口,半晌笑道:“哪有闲情赏花,分明你也知道,花鸟画我全不在行。人物画还好些,因为相比之下,人的神态动作更为生动,反而容易捕捉。”
“早就听说先生最擅长的是仕女图,想来,平日里的观察是绝少不了的。”
“其实……也还好,不多。”晏庄留神回答,因为要小心不掉进她设的语言陷阱,“我跟着张岩那老头,倒是临摹寺庙壁画的多。”
他辩解着,忍不住看向她,她眼中带着笑意,明显是在逗他。
晏庄也笑了:“柿饼的寓意倒是很好,事事如意,我很喜欢。”
“那很好啊,今日是夏柿宴,既然喜欢,一定得多吃些才行。”范渺渺微笑着,只管装听不懂。她招手叫牵云将那幅杜鹃画取来,给得轻易,好像不曾费过百般心思琢磨,“喏,礼尚往来。”
这日雨过天晴,廊边池塘将树的影人的影倒映在水中。说着话时,范渺渺忍不住倾身去望,波波漾漾中,他也靠近了。
“这水很清。”他的倒影和她的重叠了。
范渺渺没躲,看着水中的自己仿佛完全倚在他的怀中,有些发呆,又有些害羞。“我记得附近有锦鲤的。可惜没带鱼饵出来。”她忽然懊恼。
“不见得你我这会儿真有喂鱼的兴致。”晏庄笑着暗觑了她一眼,成心说道,“我反正是没有。”
范渺渺脸微红,暗向水影瞪去。他当然是没有察觉的,就是有,只怕也装聋作哑。她偏头看去,牵云还识趣地守在外面,但独自在这与他闲聊太久,回去,金妈又要念叨。某位也会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