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得着实想要,摊主自问没有坐地起价,已是良心,怎肯答允降价?当即向他说道:“五百两,断然少不得了。此画是真迹,书生你只管到别的地方去问,看值不值这个价?”
晏庄强行辩道:“你这里又没有鸣玉堂的认证书,真迹与否,还需我自己花钱去鉴定,再少些,再少些。”
摊主大拍胸脯,凛然说道:“小人敢跟你打包票,若不是真迹,全数退还五百两。”
范渺渺听到这里,心想,到时银货两讫,就怕你翻脸不认人。她看晏庄似有妙计,当前并不出声,只作静静旁观。
晏庄在摊前犹豫许久,甚至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终于他说好吧:“五百两,这幅画连带卷轴,全卖给我是不是?你先答应我,周围大家都可以帮我做见证的。”
一桩大生意,早有好事者围听,当即纷纷接话,叫道:“我们为这书生做见证就是,五百两全包。”
“当然是了。”摊主闻言喜笑颜开,正要忙前忙后帮他装点。晏庄却叫住他,说道:“我不要你这卷轴,你褪下卷轴,单卖画给我,说说要多少钱?”
摊主愣在原地,没见过人居然吝啬成这样的,连装裱的费用也要舍去。周围的看客也顿时嘘声一片。只有范渺渺微笑着不说话。
被人团团围住看笑话,晏庄毫无愠色,仍旧耐着性子说道:“这卷轴是后人裱上的,根本不搭这画,回头我还要自己花钱装裱,这样,我算它是五两,你看如何?”
摊主比出指头,说道:“一两。”
晏庄说好,从怀里掏出一两给他。摊主摆手说道:“先生,不是一两,是四百九十九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