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这暗涛发展,直到某日汹涌濆滂,再难遏制,李太太表现得勉为其难。她闭上眼,微不可见地将头一点:“明日,我会出面认她在名下。”
劝服了李太太,今日就算是功成行满。范渺渺毫不拖泥带水,提出告辞,一行人正走到李府门前,碰到李帘静正巧也要赶回山中,范渺渺便跟赵氏示意,请她们稍等,又对李帘静道:“大人,请借一步说话。”赵氏见状,连忙表示理解,说与周妈、牵云她们先到马车上等候。李帘静听到,也站住脚,挥手屏退了下人,
闲杂人等都回避了,范渺渺犹豫片刻,想了又想,刚要开口,忽听李帘静说道:“刚才那些话都是应付之言,请你见谅,不要在意。”见范渺渺面露疑惑,他解释道,“不那么说,我娘她绝不肯息事宁人,我出此下策,误你名声,实在情非得已。”
范渺渺说道:“但你不是一定要出面的。”
这是淌浑水。他完全可以顾忌、回避、置之度外,相信自会有人帮他处理、撇清,诚如周妈所言,历来只有女子更受名节负累。
“但那无法心安理得。”
“所以你今日,只是为求心安理得,不为别的?”范渺渺极纳罕。
“不为别的。”
如果是别的人这样说,范渺渺都不见得肯信,但他是李帘静。望进他坦然的眼中,范渺渺不禁替柳衔霜感到惋惜,又情不自禁地想道,所以喜欢上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才会更加恋恋不忘、难以割舍吧?
有时真宁肯他是坏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