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渺渺简单点评:“乐极生悲,需引以为戒。”
柳令襄难得没埋怨她的迂腐气,突然只是道:“你说是不是天助我也?本来我们与李家谈判,完全不占上风,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正好可以趁火打劫。”两人站着池塘外一块发怔,柳令襄是多少觉得自己不太地道,但她转念一想,心肠又硬起来,摇了摇头,叹出一口气。
范渺渺回过头,注视着她:“何事垂头丧气?”
“原以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其实柳家的困境不止眼前这些。”走到背风的地方,不怕隔墙有耳了,柳令襄才如实说道,“我之前没肯告诉你,因为当时你正过生辰,不愿叫你多费心思,平白糟蹋良辰美景。但现在‘海棠红’的难题即将解决,也瞒不了你多久了。”
说着,柳令襄面上显出迷茫的神色:“其实家中有令人觊觎的宝贝。”
范渺渺问:“不止是‘海棠红’秘法?”暗自点头,心想难怪那时从吉州回来,柳令襄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骤然成熟许多。原来是心中有事。
柳令襄说不止:“实际是什么,连我也没亲眼见过,或许父亲知道。但他都成那样子了。”柳千亿至今昏睡,大夫已经断定,就算他有幸醒来,也是废人一个了。
两人又双双沉默,相顾无言,半晌,范渺渺低声问:“都有谁觊觎?”
柳令襄张了张嘴,有心列举几位,但怕说出来会吓到她,因此苦中作乐,取笑说道:“到处都是。”说着伸展手臂,好像揽住山河一样气势澎湃。
范渺渺没被逗笑,只是无话可说,最后走到惟清院时,方才出声问她:“那么到底那是什么东西?”
柳令襄牵起她的手,翻过掌心,郑重其事地写下五个字。范渺渺没说话,只管低头盯着,险些以为自己眼花缭乱了,不然怎会看见她从前魂牵梦萦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