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们最终还是没有睡在一起。
因为冷静下来以后产生的悔意以及自责,因为后知后觉意识到的尴尬,因为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个禽兽的哑然……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邵闻霄最终睡在了次卧。
而第二天一早,因为有工作安排的缘故,邵闻霄出门很早。
晚上跟邵振霆一起去见华夏联盟的某位高官,结束应酬到家的时候又已经接近一点。
庄继大概也和他一样感到尴尬和后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沙发上等他等到睡着。
于是,邵闻霄推开门看到的便是一室漆黑。
后面连续几天,他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擦肩而过,明明是住在同个屋檐下,亲近到密不可分的两人,却相处得好像异地。
邵闻霄已经整整三天都没有跟庄继好好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换做以前,这是从来都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邵闻霄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只是在时间流逝的过程当中,逐渐感觉到烦躁、焦灼、郁闷以及失控。
他很清楚——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因此,此时此刻,听到坐在前排的方铎低声问他去哪儿,邵闻霄思绪回拢,沉声说去庄继的学校。
今天有游泳课,但庄继不想下水。
坐在旁边看其他人游泳的时候,却忍不住想到邵闻霄。
去年的时候他们搬过一次家,换到了另外一处更大的房子,阳台上有个长达二十五米的泳池。
身为s级alpha,邵闻霄天生在很多领域都是顶尖,游泳这种基础运动自然也是一样。
当时刚刚放学回家的庄继看到邵闻霄从泳池里起身,晶莹的水珠从他微湿的发梢滑落,滑过高挺的鼻梁,再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掠过壁垒分明的腹肌,最终没入紧贴在人鱼线上的黑色泳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