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事情真的像他猜的那样,邵闻霄那天其实是准备向庄继挑明一切,然后跟他在一起,打开门却看到空空荡荡的房子,以及一张先斩后奏的字条,以邵闻霄一贯的强势手段……流连花丛经验丰富的莫衡清了清嗓子,不敢再往下想了。
在他准备带着「z」的人和邵闻霄的随行保镖一起退出这间废弃工厂的时候,邵闻霄又说:“把他一起带走。”
“……”曹定坤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究竟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首先冒出一伙人想要杀他,然后邵闻霄又带着保镖突然出现。
湛先生?
什么湛先生?
因为右手手掌被子弹射穿,流血不止,实在太疼,养尊处优的曹定坤以往从来没受过这种罪,以至于疼到面部痉挛,嘴唇剧烈颤抖,甚至连正常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自然没办法立刻将湛先生这三个字与「z」组织的湛云舟联系在一起。
但他却已经发现了,邵闻霄从露面至今都没看过他一眼,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这种被人当作垃圾一样忽视的感觉反而让曹定坤心头从原本的惊惧,转而涌起一阵绝处逢生的狂喜。
于是他强忍疼痛,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涕泗横流,挣扎着想要伸手去抓邵闻霄的裤脚,恳求邵闻霄饶他一命,反正他的命对邵闻霄来说无关紧要,他可以离开新京,离开华夏联盟,可以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跟邵闻霄作对……
然而就在手指快要碰到邵闻霄裤脚的瞬间——
“砰”地一声,又是一颗子弹斜擦过脸颊射进地板,火星四溅。
曹定坤骤然一僵,冷汗顺着扭曲的脸滑下,手指也悬在半空中,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身体却像筛糠,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自然也不敢去看究竟是谁从他身后开的这一枪,更不敢再碰邵闻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