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闻霄莞尔,侧头吩咐方铎陪着一起,今晚在鹿台的所有消费全部记他账上。
到家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半左右。
邵闻霄用指纹解锁开门,伴随着“滴”地一声,邵闻霄看见客厅里亮着灯——没有全开,因此也倒也不算很亮,暖黄色的光线就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流淌在沙发边缘。
不知道是等得太久,还是原本就已经困了。
庄继怀里随便抱着一个抱枕,毫无防备地侧躺在沙发上,阖着眼睛睡得很熟。
空气里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点熟悉的,清新的,馥郁的,跟沐浴露香气混合在一起的玫瑰花香。
邵闻霄的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站在玄关处迟迟没有动作。
他想起上辈子,为了及时制止自己越界的心,为了不让自己从主动陷入被动,凭空多出一个弱点,他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单方面结束了与庄继之间的关系。
庄继把东西收拾的很干净,偌大的公寓,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儿他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邵闻霄也面无表情,非常冷酷地当那三年从来没有存在过。
可每次深夜归家打开门看到漆黑一片的房间,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见空空荡荡的卧室,在书房里工作时下意识抬眸想要望见却找不到的那个人,都在提醒他——那三年是根本无法抹去的。
只是他自己不信邪。
邵闻霄很轻地呼出口气——其实到现在,某些时刻,他还是偶尔会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一场幻梦。
他没有重生,庄继真的死在了腺体摘除的手术台上,而他只需要把眼睛闭上再睁开,就会再度回到那个光线惨白的,噪音很大的停尸间。
……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