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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翻开第一页就笑出声来,用手指在某张照片上点了一下,自言自语说:“刚出生的时候这么可爱啊,白白嫩嫩的。”

“还有婴儿肥。”

仗着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庄继边看边发表了很多评论,包括但不限于——

“原来邵先生两岁的时候也会穿这种带有卡通图案的背带裤。”

“这张穿西装戴领结的也很可爱。”

“……就是太早熟了,看起来像个小老头。”

邵闻霄:“……”

没记错的话,庄继说的那张照片是他三周岁生日拍的,他穿着很昂贵也很正式的三件套,被母亲跟邵振霆抱到一个巨大的蛋糕前面拍照。

那时候邵振霆还没有被发现出轨,他们在外人看起来还是非常和谐、幸福的一家人。

认为自己每天都生活在幸福里的母亲用以爱为名的视角,拿相机为他记录下成长的点点滴滴,每一张照片都像被阳光晒过。

后来关于幸福的谎言被用最不堪的形式戳破,陷入茫然与悲愤的情绪当中,日复一日被痛苦折磨的母亲自然再也没有了为他拍照的心情。

在决定给庄继一次机会的时候,邵闻霄忍不住想——

既然是选择,是考验,那么选项是不是不应该只有一种?

于是,在把那些机密文件、密钥、基因印章统统放进保险柜里,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他停顿片刻,又走到卧室,从衣帽间靠里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了这本已经十几年没打开过的相册。

邵闻霄当然不是认为这本相册可以跟保险柜其他至关紧要、价值连城的东西相提并论。

天平两端的砝码并不平等,甚至可以说相差悬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