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的地方。
邵闻霄脑海中顷刻间闪过好几个地名,面上却不动声色,淡声道:“那湛先生的酒量一定很好了。”
“说不上很好,”庄继笑眯眯的,“不过邵先生稍后可以试试。”
邵先生看着他也笑了一声。
他想起上辈子庄继曾说自己酒量欠佳,喝了两杯酒视线就开始涣散没有焦距,微垂的眼睫在脸上形成一道纤长的阴影,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因为坐不稳,索性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勾着他的脖子,抵着他的额头叫他邵先生。
当时包厢里的灯光很暗,庄继眼底水光流转,连呼吸都散发着一股掺杂着酒气的热意,漂亮得惊心动魄。
邵闻霄觉得他可爱,便抬起手来捏他的脸,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庄继闭着眼睛用很低的声音说难受,邵闻霄问他那怎么办,庄继睁开眼睛望着他没有说话。
于是他就捏着庄继的下巴吻上去,在庄继口中,尝到成熟黑莓与黑醋栗的浓郁果香。
现如今眼前这个人却眨着眼睛跟他说,他的酒量如何,要邵闻霄试试才知道。
这一刻邵闻霄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又没有那么生气了。
好像一团烧得很高的火焰突然浸到冰水里,“滋”地一声冒出白烟,瞬间偃旗息鼓了。
因为他认识的庄继跟这个所谓的湛云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是假的,一个是真的。
一个是他认识的,一个是他不认识的。
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他又何必执着于在一个不认识的人身上,去找他熟悉的相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