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感受到虞青砚清晰至极的体温和心跳,戚许心下微动,像是被什么滚热的东西在心尖上狠狠撞了一下。
那些乱七八糟纷纷扰扰令他压抑又痛苦的思绪逐渐消失不见,在熬过最初那阵不可控制且面目可憎的欲念之后,困意竟然也逐渐翻腾上来。
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戚许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是忍不住想,这世上有他跟虞青砚这样相处的叔侄吗?或者有虞青砚这样理直气壮抱着他睡觉的追求者吗?
……简直是蛮不讲理,不可理喻。
闻卓阳那边开始紧锣密鼓跟官方对接音乐会活动的相关事宜之后,也有永川县的相关负责人找到戚许,希望能拿到他为永川拍摄的照片用作后续的宣传和纪念,并表示可以支付一定报酬。
戚许自然不可能要钱,但既然要把照片捐赠给永川留作纪念,他便需要在离开之前尽可能地多拍一点。
虞青砚跟昨天一样非常自然地要跟着一起,戚许开口没说拒绝的话,但微不可察地瞥了闻卓阳一眼。
“哥,虞哥!”闻卓阳拉住虞青砚的手,像找救星一样非常诚恳地说:“明天晚上就要搞活动了,我这儿还有好多事儿没整明白,求求你跟江哥留下来帮帮我吧。”
虞青砚似笑非笑地望着闻卓阳。
闻卓阳被他看得有点扛不住,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戚许不知道抽什么风,一大早给他发消息一定要把虞青砚留下来帮忙。
谁知道他虞哥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这会儿眼神这么有压迫感啊!
但幸好,虞青砚只看了他两秒钟,就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戚许,戚许跟平时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垂眸跟虞青砚对视,看不出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