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砚又笑了一声,没立刻回答,而是从旁边把手机拿出来,垂眸在屏幕上点了点,递到戚许面前,“挺出息的,一共十二笔,总共是……六百一十七万,我没算错吧?”
戚许十八岁出国留学,除了第一年没有,从第二年开始,他每年都会往虞青砚账户上转钱。
断断续续,由少到多,最近一笔有整整一百万。
虞青砚的合伙人叫江珩,是个富二代。
去年过年组织所有员工一块儿吃年夜饭的时候无意中瞥到虞青砚垂眸在看转账信息,凑过来多问了一嘴,知道是来自戚许的跨国转账还很惊讶,当即竖了个大拇指:“小戚许行啊,没白养。”
因为虞青砚对戚许太好了。
许岚死后,虞青砚坚持把戚许接到自己身边,花钱、花时间、花精力,几乎真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在养。就连高考以后戚许出国的事也是虞青砚找中介在张罗,临行前他还给戚许塞了张卡,卡里一口气存了五百万。
那时候江珩在旁边看得直咋舌,很不正经地问虞青砚考不考虑在戚许走后给他当爹,被虞青砚一脚踹在小腿上。现在看着那一串金额不等的转账记录,自然认为虞青砚的付出没有白费,戚许对得起他小叔叔的好。
虞青砚当时笑着没说话,把手机锁屏了倒扣在面前的桌上。
但其实他很清楚。
从头到尾,戚许根本就没动过他给的那张卡。
之所以收下了,或许是怕他多想,或许是怕他不放心,又或许是在表明自己完全接受虞青砚的安排,从此以后彻底当他是小叔叔的态度……总之,虞青砚当初给了五百万,戚许花了几年时间,又还给他六百万,一来一回,虞青砚赚的比存在银行收利息还多。
“算得这么清楚,还得这么干净,”虞青砚把手机收回来,重新锁屏了放在一边,“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