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厄尔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伸出手紧紧攥住了陆慎的手腕,修长的指骨上面泛起突兀的青白。
用力之大,像是将生生将自己的手当成了用来逮捕星盗时使用的钛合金手铐,一旦铐上,就再也无法挣脱。
s级雌虫的手劲有多大根本毋庸置疑。
这一刻,陆慎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差点被洛厄尔捏断。
但在察觉到洛厄尔双目赤红,浑身都在发抖,明显状态不对的情况下,陆慎也没有阻止,也没表现出疼。
而是用另一只手将洛厄尔揽进怀里,低声叫他的名字:“是做噩梦了吗?”
“我……”陆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凌晨仍然站在阳台上的事,顿了片刻,继续道:“我中间睡醒了所以出来抽了支烟。”他亲了亲洛厄尔的头顶,“所以你起来才没看到我。”
洛厄尔依然没有松手。
他喉结颤动,死死攥着陆慎,跟他紧紧贴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陆慎身上真实到令他热泪盈眶的体温。
他顺着时间的长河逆流而上重新回到了十年前。
而陆慎。
陆慎也没有用决然地选择在三角湾海边吞枪自尽。
半晌之后,洛厄尔的情绪终于稍微缓过来一点点。
他用尽全部力气地张了张口,想立刻将所有一切跟陆慎挑明。
想问他是不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是不是准备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径直跳进塞里利亚海域,是不是准备独自一人在地球上孤独而煎熬地活下去……
然而话到嘴边,却好像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不允许他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