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孽不可活,”陆慎平静地自言自语,“既然回去的路没了,我现在只能通过梦境看见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脑子里“嗡”地一声——
洛厄尔控制不住想问陆慎梦见了什么,想夺走陆慎手中的安眠药,想让他不要相信梦境里看到的一切……
不要看。
不要听。
不要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可是不行。
不可以。
他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慎在某一天凌晨突然叫出他的名字,然后像是被狠狠烫到一样,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在环顾四周之后,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闪过不敢置信、怔愣、自责还有血淋淋,剜心刺骨的伤痛。
站在光屏前的洛厄尔喉间梗动,再一次想拼命上前想要握住陆慎的手。
陆慎却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闭上眼睛回忆自己在梦境中看到的画面,脑海中现出洛厄尔浑身浴血从高处坠落,最后跪倒在地,壮烈牺牲的情形。
陆慎不再吃安眠药,而是任由自己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