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早就应该死了。
在奥诺里帝国的历史上,在完全得不到任何雄虫信息素安抚的情况下连续熬过三十八次精神力暴乱已经是个天大的奇迹。
身为一名战士,他没有受尽折磨死在禁闭室里,而是死在战场上,对于洛厄尔来说,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局。
都说濒死之时,大脑会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
洛厄尔想到自己的部下——身为此次塞尔法之战的最高长官,他与异兽首领同归于尽,保住了前线共计七万军雌的性命。
洛厄尔想到奥诺里——身为第一军团少将,他虽然不能活着回去,但这一战胜局已定,变异的异兽潮不会威胁再到奥诺里帝国民众的安危。
他对得起部下的信任与追随。
对得起军部毫无保留的栽培。
也对得起自己肩膀上一星一叶的徽章。
因此,没有害怕,没有畏惧,没有恐慌。
洛厄尔胸口起伏着,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张被他死死镌刻在灵魂之上的脸。
黑发黑眸。
成熟俊美。
……陆慎。
陆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