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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菲城的时候,为了上位他不知道开了多少枪,沾了多少血,可那是建立在对方也同样想要杀他的前提下。

他能理解佩德罗族长的好意,按照对方的话来说——“几个奴隶而已,只要把保密协议签好,大不了多给一些报酬,殿下完全不必担忧。”

可地下城区的雌虫买卖本就踩在灰色地带,属于违法交易,他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继续在那些无辜像货物一样被买卖、被挑选的雌虫身上施加伤害。

倘若真的这样做了,那他和那些以鞭笞、凌虐、摘虫翅翼为乐的雄虫又有什么区别?

不论现如今在奥诺里拥有怎样的身份地位,靠血液纯净度获得了怎样的特权,陆慎始终都记得自己骨子里是一个人类。

而且,洛厄尔能接受这样得来的药剂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既然如此,最简单也最快速的方法便是陆慎自己自愿成为志愿者参与临床试验。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个解决方案其实也最合他的心意。

陆慎到现在都清楚记得他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一幕——洛厄尔在精神海濒临崩溃时再度奔赴战场,展开那双巨大无比的金色翅翼毅然冲向如潮水般涌来的异兽,用一种近乎狠绝的姿态任由异兽首领划破了他那张美丽至极的脸。

利爪锋利尖锐。

因此伤痕恐怖,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从始至终,洛厄尔连吭都没有吭一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可陆慎却感觉他与洛厄尔之间仿佛自动建立了某种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