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厄尔嗓子干得厉害,继续逼问:“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让我活下来,”洛厄尔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红到几乎往外渗着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可究竟要不要活,要怎么活。”
洛厄尔咬牙说,“应该由我自己说了算。”
跟洛厄尔双目对视,陆慎忽然就感觉好像有一把刀在他五脏六腑中搅动,连呼吸都变艰难。
在漫长沉默的过程当中,他脑子里浮现出无数个画面,
其中最清晰的应该就是当初洛厄尔在地下格斗场意外受到血腥气刺激,再一次出现精神力暴乱的情形。
虽然并不致命,却足够令洛厄尔当场陷入半虫化,即使有格斗场的医生紧急为他注射了抑制剂,洛厄尔依然要承受巨大的、极端的痛苦。
陆慎赶到的时候,洛厄尔正被关在特制的封闭室里,两只手腕都被电子镣铐锁住,挣扎间被磨出淋漓的鲜血,喉间发出危险的嘶吼声。
要知道s级雌虫一旦陷入狂化,后果极其严重,甚至整间格斗场都有可能被洛厄尔摧毁,死伤无数。
见到陆慎过来,格斗场老板像看到救星一样迎上来,希望陆慎立刻进去标记和安抚洛厄尔。
然而陆慎却不能。
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只能站在距离洛厄尔一步之遥的地方,眼睁睁看着洛厄尔艰难挣扎,手腕被合金手铐磨到连骨头都露出来,触目惊心。
站在玻璃观察窗前等待抑制剂起效的那十分钟,是陆慎那一生中最难熬也最无力的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