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厄尔的喉咙来回滚动了好几次,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望着陆慎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痛楚,看得人心里又疼又涨。
“不用心疼我,”陆慎的拇指按在洛厄尔左半边脸上那道疤痕上面,直视洛厄尔的眼睛,“可能在你看来,我独自在菲城度过的每一天都压抑而痛苦,但其实不是。”
“以为我不在你就能过得好的那几年,我没觉得特别难熬。”毕竟在陆慎这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看来,在他和洛厄尔之间,只要洛厄尔能好好活着就不算亏本。
至于他心中那些无时无刻折磨着他的滞涩与钝痛,根本就没什么所谓。
他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下去,将对洛厄尔的爱和在三等星上的那些时光全部都带进坟墓。
“直到我在梦里看到奥诺里发生的一切……看见我自以为是离开之后,宁死都不肯向命运屈服的你,”陆慎声音低下来几分,在洛厄尔指尖上亲了亲:顿了片刻后,慢慢道:“从那一刻开始,我才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
或者更准确一点,用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来形容才更合适。
他是真的想过不顾一切推平三角湾现有的一切,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尝试能不能再次回到奥诺里。
“是我做错了,”陆慎跟洛厄尔对视强调,“不论我的初衷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曾经狠狠伤害过你的事实。”
哪怕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舍得洛厄尔受伤的人。
他甚至恨不得以身相替,可就是这么珍惜,这么心疼,这么舍不得,还是将洛厄尔弄得千疮百孔。
洛厄尔闭了闭眼,只觉得心尖上最嫩最软的地方被掐着疼,疼到钻心,疼到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