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索伦上将没听清楚洛厄尔的话,皱了皱眉继续道:“还有你的面具呢?为什么又摘下来了?万一被谁拍照传到星网上去还不知道又会引起多少议论。”
洛厄尔用指腹很轻地摩挲了一下始终装在军服口袋里的银色面具。
并不是摘下来了。
而是他只有在陆慎面前才会戴。
奥诺里其他虫怎么看他,如何非议,洛厄尔从来都不在意。
他只在意陆慎。
至于刚才说的不后悔……洛厄尔也没说假话。
事实上,自从跟陆慎在亚历克星亲密过一回之后,他终于逐渐从最初那种茫然的、迟钝的、不敢置信的状态中咂摸出一点真实的、可以触摸的、失而复得的狂喜。
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狂喜几乎能把洛厄尔砸晕。
虽然的确没有勇气用真实面目面对陆慎,但最起码还能用一张漂亮的面具将那道连他自己都不愿多看的疤痕遮住。
可若是当初他没有毁掉自己的脸……洛厄尔根本不敢想象如果陆慎回来了,而他却被雄虫强行匹配,遭受凌虐,匍匐求生,或者誓死反抗,最终被剥去翅翼流放荒星,与陆慎彻底错过的可能。
所以,即便曾经付出巨大代价。
即便为现在面目全非的自己感到自惭形秽。
即便要承受无不尽的非议与质疑。
洛厄尔面无表情握紧手中的银色面具,再一次在心中告诉自己,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