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慎离开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长到几乎让洛厄尔放弃了寻找和等待的希望,也顺带放弃了自己,所以他才可以游刃有余地顶着这张丑陋不堪的面孔出现在奥诺里帝国的任何场合,不在乎非议,无所谓注视,永远从容不迫,始终心平气和。
结果陆慎却在他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回来了。
——他刚刚在失去理智,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他近乎于失控地攥着陆慎的衣领吻了上去,活脱脱像一个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疯子。
洛厄尔不由自主地回忆陆慎方才的反应,他推开自己了吗?好像没有。
那陆慎回应了吗?
洛厄尔僵在原地。
六年前他们每一次接吻洛厄尔都觉得平素冷静自持的陆慎好像换了只虫,激烈到恨不得将他完全吞下去。
……可方才那个吻。
他们分明这么久不见,激烈到五内俱焚的却只有他自己。
陆慎的回应轻到他甚至感受不到。
所以,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咬破他的嘴唇,可能仅仅只是陆慎的社交礼仪?
洛厄尔一直都知道,陆慎或许是整个虫族唯一一只绅士守礼的雄虫。
想到这里,洛厄尔那颗原本就跌入谷底的心脏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往深渊更深处下沉,几乎浑身结冰。
他回过神来,迟缓地用这六年来锻炼出来的理智,抽离出个人情感冷静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