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呢?
洛厄尔近乎茫然地想,那他变了吗?
毫无疑问。
这六年来洛厄尔变了太多太多,多到连他自己都快要不认得自己了。
刚才陆慎应该看到他的动作,也察觉到他的意图了吧?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在陆慎面前开枪的时候手会发抖,晚上会做噩梦的雌虫幼崽了。
现在他已经能够面无表情甚至面带微笑地杀死每一个敌人。
陆慎会怎么看他?
当然,他的变化远远不止于此。
但或许发情期带来的副作用实在太大,以至于洛厄尔感觉自己整个大脑都是木的,浑身迟钝无法思考,令他难以在彻底清醒和理智的状态下厘清这个艰难的问题。
见洛厄尔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的样子,陆慎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洛厄尔仍然握在手上的那把伯莱塔上。
这是他当初穿越到虫族世界时随身携带的枪,后来被他当做礼物,送给了尚未成年的洛厄尔。
在科技更加先进的虫族,这分明是一把已经被彻底淘汰的古董手枪,却被这只傻虫子当做宝贝一样,反复练习拆装、瞄准、射击。
甚至于直到现在还留在身边,被擦得崭新锃亮。
也不知道是拿在手里把玩了多少次,被主人珍视到什么程度。
陆慎忽然意识到——原来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些并不是全部,那些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他离开洛厄尔的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根本无法简单粗暴地通过发情期或者精神力暴乱这几个字眼概括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