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色的疤痕从眉眼到下巴,突兀又刺眼地横在洛厄尔的半张脸上。
分明是一张曾经完美无缺的脸,此刻却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
陆慎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像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不自觉走到洛厄尔面前,抬手抚摸上他曾经受伤的半张脸,低声问:“疼不疼?”
洛厄尔浑身一僵。
他不受控制地挥开陆慎的手,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骤然涌现出警惕和防备,脸色难看至极。
不仅仅是因为雄虫的突然触碰。
还因为在肢体接触的这一瞬间,他闻到了陆慎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虽然浅淡,但对于他这种从未得到过雄虫抚慰,始终依靠抑制剂度过发情期,且精神海濒临崩溃的雌虫来说,那一丁点信息素的味道就像水入油锅,足够他在顷刻之间就失去控制。
不可能。
怎么会。
洛厄尔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甚至根本没听清陆慎方才说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地一声,熟悉的眩晕跟颤抖感陡然从他的身体里冒了出来,脚下一个踉跄,扶住桌脚才能勉强站稳身体。
能够在瞬间勾起雌虫的交配欲望,令他想要虫化的这股气息,的的确确是雄虫的信息素。
而且还是他最熟悉的白兰地味道。
可希奥多亲王不是因幼时遭遇患有应激障碍,被帝国医疗中心确诊无法向雌虫释放信息素吗?
如果传闻有误。
如果希奥多的病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