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跟舅舅之所以下定决心准备动手,有很大原因是面前这个权倾朝野的大权阉也选择站在他们这边,届时只要殷殊鹤能控制住整个内廷,他们的计划便减少许多风险。
殷殊鹤看了萧煜一会儿,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屏风后忽然传出一声杯盏落地的清脆声音。
萧煜吓了一跳,脸色骤然一白,连忙站起身来,颇有些警惕地望向屏风后面:“什么人?!”
他再怎么胆小怕事,也知道他们此刻说的是稍有不慎便能掉脑袋的大事。
“……没什么。”殷殊鹤说:“应当是奴才新养的猫又调皮了。”
萧煜怔了一下:“猫?”
“是,”殷殊鹤脸上始终保持着挑不出错处的微笑,不疾不徐道:“前些日子底下人送了只异瞳的白色狮子猫,看着稀罕得紧,奴才就一直养着,只不过畜生调皮,总上蹿下跳地打碎东西,殿下莫怪。”
“……”萧煜这才松了口气,慢慢点了点头,倒也没有起疑。
殷殊鹤没有回答萧煜的问题,只看着他轻轻笑了下:“殿下自己不想争吗?”
萧煜蓦地一愣。
他面色发白,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片刻隐晦的火热与挣扎,沉默半晌后问:“督公觉得,若事成了,我能像父皇那样做一个好皇帝吗?”
“殿下这个问题该问自己,”殷殊鹤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语气不变:“况且您本就是皇家血脉,应当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萧煜低着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