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濯挑了下眉。
司礼监身为内廷十二监之首,神官监对殷殊鹤唯命是从,倒也算不得稀奇。
只不过这辈子只用这么短的时间便能做到这一点……萧濯再次感到与有荣焉。
他们在夜色中沿着山路走到永宁寺最后面的一座塔前。
只见塔约有七层,底层高大,塔身琉璃砖刻四十八种佛像,看起来庄重肃穆非常。
偏偏被神官监围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之前的修缮工程还未完成。
前面引路的小太监走在前面打开了围栏,见萧濯始终跟殷殊鹤并排而行一齐往里面走还犹豫了下,但观他衣着尊贵,气度不凡,话到嘴边又不敢说,连忙低眉顺耳先进去将塔内第一层的蜡烛全部点上。
老实说,到现在萧濯依然不太懂殷殊鹤为何要带他来这里。
莫不是大事在即,来求佛祖保佑?
可便是求神拜佛也应该去正殿,来这个尚未修缮好的浮屠塔做什么?
侧过头去望向殷殊鹤,抬脚向往塔内走的时候,却见殷殊鹤没有动作。
他姿态很端正地站在原地,望向塔尖的方向,迟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萧濯不解:“怎么了?”
“殿下进去看看。”殷殊鹤看着萧濯,很轻地笑了一下,“奴才站在外面等你。”
久不听殷殊鹤自称奴才,萧濯忍不住皱了皱眉。
随着殷殊鹤手中权势越来越盛,除了在皇帝面前需要卑躬屈膝,便是普通朝臣见了殷殊鹤也只有讨好的份。
即便是偶有自称,也是他们平时拌嘴,殷殊鹤故意为之。
他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