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殊鹤说:“狡兔死,走狗烹,身为皇上手里的一柄刀,我自然得提前为自己找好退路。”
“奴才想将宝押在四皇子身上。”
淑妃思索片刻,眼神变幻莫测。
她一直有在暗中收集前朝的消息,自然知道皇帝宠信殷殊鹤的目的,若是有朝一日皇帝政权不稳,世家群起而攻之,殷殊鹤身为阉党头目自然难逃一死,所以他现在想拥立她的煜儿登基,以求未来地位稳固也算合情合理。
若皇帝当真对她如此薄情,与其眼睁睁看着有朝一日他人得势,倒不如冒险一搏。
可这毕竟关乎家族存亡,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又想到方才宫人的传话……淑妃心底一片冰凉,她闭了闭眼:“你容我再想一想。”
见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殷殊鹤点到为止,不再多留,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颐华宫。
随着公务越来越多,现如今他鲜少住在宫里,而是惯常宿在宫外的宅子里。
贴身伺候的小内侍垂首接过殷殊鹤身上的墨色大氅,很快无声地退了下去,早已等候在书房多时的周南岳则上前一步,低声道:“督公,一切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就绪了。”
殷殊鹤“嗯”了一声,屈指随手在书案上轻轻扣了两下,随意道:“那就等何家的消息吧。”
是被皇帝拿住把柄,像当初打压崔氏一样打压他们,从此再也出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