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濯的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他没有立刻跟殷殊鹤说自己的计划,而是抬手将早就准备好的玉佩挂在殷殊鹤的脖颈上。
殷殊鹤下意识垂眸去看。
两辈子他见过的好东西不知几许,自然能一眼认出这块玉佩价值连城,雕工、用料皆是上乘。
上好的羊脂白玉,镂雕双鱼缠绕,金框镶嵌红蓝宝石,只不过看起来不太完整……像是一块完整的玉佩被人破成了两块。
萧濯看着他的眼睛道:“这是我母妃留下来唯一的东西。”
当初崔家势大,他母妃身为崔氏嫡女,入宫后也恩宠不断,拥有的好东西自然不少。
只不过后来一夕间被打入冷宫,那些个皇帝赏赐的金簪玉镯全都没能带走,只有一个包裹,为了能让他吃得饱饭,里面的东西银两也全都用来打点冷宫里那些势利的老嬷嬷了。
只剩下这块双鱼玉佩。
这是从他母妃出生之际便陪在她身边的老物件。
她曾摸着他的脸说,若是有朝一日她不在了,萧濯一个人在冷宫里撑不下去,可以将这块玉佩拿去抵了,不必心疼,换些银子打点宫人,多少也能好过些。
在冷宫当中不得皇帝看重又没有依仗的皇子过得甚至不如一条狗,
可萧濯从有过要动这块玉佩的心思。
他一直留着它。
提醒自己记得母妃曾经受过的屈辱,也提醒自己曾经受过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