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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殊鹤看了他一眼。

“毛贼?”

皇帝冷笑一声,浑浊又阴沉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个皇子,意有所指道:“不论他们是什么身份,敢对皇子动手……朕看这些人都是疯了!濯儿放心,这次的事朕定然会为你做主。”

行刺皇子等同谋逆,自己不过是刻意宠爱萧濯多了些,便为他引来这等祸事,背后之人今日胆敢对萧濯下手,他日焉知下一步是不是弑君?

被皇帝目光扫过,四皇子萧煜跟六皇子萧绥尚且还好,二皇子萧弘则不自觉低下头去。

虽然此事与他无关,但他总感觉情况隐约有些不妙,心思急转猜测幕后之人究竟是谁的同时,也难免暗恨此人办事不利,派了二十多个刺客杀一个萧濯居然都让他逃了过去,当真是天大的运道。

此刻已近子时。

皇帝在病中本就精神短,大发雷霆过后立刻感觉自己喉间腥甜,不肯在众人面前露怯,强撑着咽下去后阴沉着脸命众人跪安,并着令太医这几日寸步不离守着萧濯,直至伤好为止。

萧濯谢恩,低下头去的瞬间没忍住往殷殊鹤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凑巧殷殊鹤也望向他。

两人视线在众目睽睽下隐秘交错一瞬,想到方才在马车上发生的一切——萧濯心里蓦地一痒,同时又升起巨大的躁意跟渴意。

与皇帝的愤怒不同,他几乎有点感谢这场刺杀的幕后主使了。

可是在马车上的时间太短了。

他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偏偏行宫人多眼杂,皇帝方才又吩咐了太医贴身照料,他今日想跟殷殊鹤待在一起怕是不能了,只能强忍着某种又痒又疼的情绪回到自己住处。

殷殊鹤也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