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濯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前世他毫不留情出卖自己的画面尚还历历在目。
他们之前分明隔着血海深仇。
可他拿着去世的宸妃发誓……殷殊鹤比谁都更清楚宸妃对萧濯的意义。
若是萧濯整颗心都是黑的,那心底里藏得最深的一点红便是宸妃,他将在冷宫中依然爱他护他的母亲看得比谁都重。
转瞬之间,殷殊鹤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衡量萧濯的话是真是假也有,思索他是不是还想蒙骗自己也有,分析他这么做的真实目的也有……
可这话说的太好听了。
绕是有万般风险与未知可能,殷殊鹤依然近乎于清醒地意识到——重活一世,他还是可耻地对萧濯的话感到心动,哪怕前方是泥潭,是虎穴,他还是忍不住想一脚踏进去试试深浅。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真的喜欢上一个宦官?
怎么会有人连生死大仇都可以不管不顾?
可若是萧濯说的都是真的,若上辈子的种种皆一笔勾销……
殷殊鹤闭了闭眼,片刻后再次睁开,之前那些情绪都已经消失不见,他抬起眼眸望向萧濯,轻声道:“我喜欢殿下。”
萧濯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连带着心脏也震颤起来,又酸又疼。
他不受控制往前倾身,扣着殷殊鹤的下巴低声催促:“再说一次。”
“……”殷殊鹤看着萧濯脸上的神情,忽然就感觉到一股扭曲的快意与自虐般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