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殊鹤一把将萧濯从自己身上推开,用力之大,将原本已经不再流血的虎口再次崩裂,鲜血流到指尖,冷冷道:“别再说笑了!”
他跟萧濯骨子里是同一种人。
他们都清楚权势与地位的重要性,甚至于萧濯的野心比他更甚。
宸妃早逝,萧濯在冷宫中吃了整整十年的苦,后来被皇帝接出冷宫,又被其他皇子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为了活命,所以他要去争、去抢,去坐那个有朝一日能对旁人生杀予夺的位置。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上辈子萧濯与他虚与委蛇,利用他排除异己,无非是将他视作一柄锋锐又好用的刀。
登上皇位以后,便要开始防备这把刀会伤到自己。
但毕竟还有些旁的用处,所以可以将刀刃折断,留在身边做个陪床逗趣的玩意儿。
既是如此。
又何必假惺惺地跟他说这种话?
何必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他。
最可恨的是他自己。
竟然无法自拔地渴望将萧濯说出的话当成真的。
然而萧濯却极其缓慢地抬头望向殷殊鹤。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殷殊鹤手上滴下来的血染红了身上的便服,能看到他那张漂亮至极的脸上写满了怒意与讥讽,还能看见他眼睛极其矛盾的红着……
随着方才一怒之下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自重生以来一直堵在萧濯心口那团压抑、焦躁,令他时时失控却又始终找不到出口的情绪忽然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明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