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殷殊鹤说话,萧濯再次欺身而上,用带了血的手抚上他发红的眼角,恶狠狠道:“为什么不说?上辈子为什么不说?这辈子又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为什么要说?”殷殊鹤怒极反笑。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道:“说出来有什么用?徒留殿下耻笑么?”
殷殊鹤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提醒萧濯还是在提醒自己:“还是说,奴才说出来以后,殿下便会因为一个阉人对你动了真心而心慈手软,做出跟上辈子截然相反的选择?明知——”
他话还没说完,萧濯大怒直接打断:“你又如何知道我不会?!”
话音落下,马车里的两个人都怔住了。
第103章
说完这句话后,萧濯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无意识松开了紧紧攥着殷殊鹤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侧过头去不说话了。
殷殊鹤的眼睫也颤了一下。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萧濯,心中思绪翻涌,几乎以为自己方才是昏了头听错了,萧濯在说什么?什么叫你又如何知道我不会?
但萧濯没有看他。
马车内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
殷殊鹤闭了闭眼,只当是萧濯盛怒下一时口快,笑了一声:“……算了。”
他觉得阉宦之身却渴望真心的自己有些可笑,上辈子付出过惨痛代价,跟萧濯两败俱伤,如今却依然为他说的话感到动摇的自己更加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