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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濯手中还握着染血的长刀。

他漠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被刺客砍伤的右臂,没有多说什么,只跟这位姓刘的统领交代了几句回行宫以后的说辞,然后在他担忧的眼神中借口受伤,掀开车帘转身回了马车。

薛斐连忙走近扶了一把,萧濯面无表情说:“既然碰上了,那就利用好这次机会。”薛斐心领神会,沉声应是道:“殿下放心。”

萧濯没再说话,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里,殷殊鹤被震破的虎口还淌着血,而且因为他肤色比旁人更浅的缘故,鲜红的血液在灯笼映照下便更加刺眼。

脑海中浮现出殷殊鹤持刃替他挡刀,险些被刺客迎面砍伤的画面,萧濯感觉自己胸中的火气夹杂着强烈的后怕再一次升了起来。

咬了咬牙正要说些什么。

然而对上殷殊鹤听见动静倏忽抬眸望过来的眼神,萧濯动作蓦地一顿。

与方才殷殊鹤冷然质问他大敌当前的神情一样,都让他觉得熟悉至极。

这绝不是刚刚坐上司礼监掌印之位的殷殊鹤该有的神色。

更像是前世手揽大权,位高权重数年的殷殊鹤才有的凛然。

萧濯脑海中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又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一言不发,直直盯着殷殊鹤。

第102章

想问殷殊鹤是不是也回来了,可话到嘴边,萧濯蓦地一顿。

上辈子殷殊鹤曾经用那么仇恨的眼神看他,曾经亲手将匕首刺进他腹中,曾经面无表情说他们之间没有以后……

前尘往事悉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