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页

他分明想折断他的翅膀,让他坠落,让他无所依托,让他只能依靠他,永永远远都离不开他。

然而这种强烈的矛盾以及在心中不断沸腾翻滚的阴暗念头,却在隔日出发去行宫避暑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不见。

不为别的。

萧濯站在一众皇子中间,用近乎于痴迷的欣赏目光隐蔽望向一身紫色宦袍立在皇帝身边伺候的殷殊鹤。

殷殊鹤肤色本就冷白,紫色的衣裳更是将他那张脸衬得漂亮至极。

而且因为升为司礼监掌印的缘故,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收敛眉目,言语动作舒缓得体,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勾人的锐意。

萧濯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真是做了一件极对的事。

比起殷殊鹤在人前卑躬屈膝,他更喜欢他现在这般高高在上的模样。

萧濯眯着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他一直希望的都是殷殊鹤在人前凛然不可侵犯,唯独在他面前崩溃颤抖。

这股渴望一直延续到队伍抵达行宫。

行宫位于京郊,从皇宫出发也要好几个时辰。

萧濯跟其他皇子都有各自的马车,殷殊鹤则在御前伺候。

天知道这一路看着殷殊鹤穿着那身掌印才有资格穿着的宦袍在銮驾上上下下的时候心里有多犯痒。

可惜周围的人太多。

萧濯强行将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按下,直到外间日头都暗了下来,浩浩荡荡的队伍抵达行宫,分配好住处,才终于将殷殊鹤堵在了院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