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想的一样,即使常德益认为自己手中攥着殷梨,依然沉着脸发落了他二十大板。
殷殊鹤已经很久没受过这种罪。
板子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像极了湿抹布拍打石臼,前十板子就足够他皮开肉绽,后十板他已经冷汗涔涔,瞳孔几乎涣散,被人从长凳上抬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昏死过去。
但是很划算。
用这二十大板换别人出宫赈灾,他既能将自己从这件事中干干净净地摘出去,也能腾出手来等殷梨安全了以后不惹人怀疑地对付常德益。
只是趴在床榻上疼得浑身发抖的时候忽然想到萧濯……
那日萧濯攥着他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我不希望在你身上再看到类似的伤口。”
现如今他使了这一出苦肉计,不知道那位喜怒无常的七殿下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殷殊鹤又觉得自己竟是有些魔怔了。
当真可笑。
萧濯或许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他却当真了吗?他一时兴起将自己当作娈童宦宠,不过是个玩意儿,又怎会真心心疼他的身子。
无非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这样想着,殷殊鹤虚弱地闭上眼,脑中却一刻不停地思索若是萧濯这时候派人过来接他应该如何应对。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结果,就听到厢房门用力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殷殊鹤下意识睁开眼睛,看到来人,瞳孔骤然一缩——萧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