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种局势,京城已经乱了。
一个已经死透了的萧濯,跟一个尚不知事的稚子该如何选择?
想来没有人会选错。
而且即便崔氏是萧濯的嫡亲外祖家,也不得不承认,相比于羽翼丰满的萧濯,他们更愿意选择更好操控的幼皇子萧珩。
更何况……萧珩身体里也有崔家的血脉。
当初萧濯的母亲被打入冷宫,连带着萧濯也被皇帝厌弃,崔家暗中经营多年,怎么能够容忍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于是,他们第三年就送了另外一个女儿进宫,只不过那位崔美人的肚子不够争气,一直到前年才生下孩子。
可那时候萧濯已经走出冷宫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且声势越来越高,所以不知世事的萧珩自然没什么作用。
现在……萧濯眼睁睁看着在殷殊鹤的推波助澜之下,尚还不知世事的幼皇子萧珩轻轻松松在宣政殿即位,就那么坐上了他辛辛苦苦筹谋即将坐上的位子!
他怎么能?
他怎么敢?!
殷殊鹤难道以为稚子继位,他就可以继续像从前一样把持朝纲吗?
多可笑啊,哈哈哈哈。
崔、谢两家怎么可能任由一个阉人监国?!
到时候他们势必斗得不可开交,殷殊鹤焉能好过?!
看着殷殊鹤头戴冠帽,一身血红色宦服站在众人面前宣读圣旨,萧濯胸中像烧起了一团火,恨不得生啖其肉,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将他按那龙椅之上狠狠贯穿,让他哭泣、让他赔罪、让他求饶。
可是不能。